你好,民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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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狼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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桂雨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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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条 |
“明天你是否会想起,昨天你写的日记……”当《同桌的你》熟悉的旋律响起,你是否还记得抱着木吉他在毕业生晚会上唱着这首歌的老狼?1月23日,中国校园民谣史上重量级人物老狼将携手马条、蒋明、钟立风、桂雨濛等民谣歌手,把“民谣在路上”的巡演“战车”开进广州星海音乐厅。
可以说,每个人心中都有一首质朴民谣在永恒吟唱,有关青春与梦想,爱情与忧伤,而历经了20年的中国民谣之路,更是一份对青春的回望,对纯真的向往。从“民谣在路上”的曲目单上可以看出,这是一场“致青春”的音乐会。20年,当年听歌的文艺青年也步入了中年,但《同桌的你》《睡在我上铺的兄弟》《花儿与少年》等歌曲,将再次唤起大家对校园民谣20年来的点滴回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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源起
那个“忘我”的
理想主义世界
“总是要等到睡觉前,才知道功课只做了一点点;总是要等到考试以后,才知道该念的书都没有念。”罗大佑的这首《童年》,于20世纪80年代中期传入内地,最早由歌手成方圆唱出时,不知打动了多少人的心。但真正让民谣开始进入中国流行音乐主流视野的,则是一盘名为《校园民谣》的盒带。一些名叫郁冬、老狼、高晓松和沈庆的歌手及创作者,将“校园民谣”这个概念播撒在国内乐坛,让其生根发芽。当时,是1994年。
校园民谣既是一种音乐曲风,同样也是一种可以以非音乐的方式存在的文化现象。它最开始只是在高校里传唱的民谣,但上世纪八九十年代国内高校的特殊性,让原本在音乐形式上与流行音乐产业上的其他类别没什么区别的校园民谣,在特殊的环境下,成了一种独特的符号。至此,独此一家,别无分店。
伴随着《校园民谣1》系列合辑的推出,中国校园民谣更是开启了最辉煌的时期。老狼一曲《同桌的你》掀起校园民谣的风潮,《睡在我上铺的兄弟》《流浪歌手的情人》《青春》等歌曲激发起年轻人的浪漫与多愁善感,校园民谣成为上世纪90年代标志性的流行金曲。当时,台湾校园歌曲则是内地校园民谣的创作范本,从刘文正的《乡间小路》《外婆的澎湖湾》,到李宗盛的《生命中的精灵》、齐豫的《橄榄树》等,台湾的大批充溢校园风情的歌曲,至今仍在众多上世纪八九十年代的大学生心中回响着,李泰祥、叶佳修、齐豫、蔡琴、罗大佑等台湾校园民谣的主要代表人物也对内地校园歌曲的创作产生了深刻影响。这些民谣有着简单的歌词、清澈的旋律,在那个信息相对封闭的年代,成为了无数年轻朋友的“心灵鸡汤”。当然,那些旋律即使在今天听来,一样能够打动人心灵深处的那根弦。
世人总是习惯用“没有围墙的校园”来形容大学。事实上,那个时期大部分的大学校园,就是一个理想主义的“圣地”,一群在物质上还没有长大的孩子,做着现在看来“不食人间烟火”的事情,理想主义在那个时代的大学校园是一种共通气质。
2
衰落
民谣走出校园逐渐商业化之路
从另一个意义上来说,1994年发行的《校园民谣》合辑,是民谣商业化的标志,但有一点好处的是:也让高晓松这样的流浪诗人和老狼这样的待业青年,有了进入音乐行业的机会。当时,“大地唱片”掀起校园民谣风潮,很快就因为公司内部的状况,使得因为缺少商业领头羊的带领,从而变得平淡。
2001年“水木年华”的出现,关于爱情、理想、校园生活的主题,都让人重拾起几年前的记忆。之后,曹卉娟的《玻璃杯》、唐磊的《丁香花》等作品也一度在社会上有过一定的流传。但遗憾的是,“水木年华”之后民谣歌手和组合已经开始逐渐被“边缘化”,淡出主流音乐视野。上世纪90年代出现的那批校园民谣,也几乎成为“绝唱”。
如今的大学,是年轻人的代名词,校园生活也与社会生活更难分彼此。大学生对于音乐的追求更大众化、普及化、流行化,校园民谣里最质朴、单纯的气息,缺少了一些普遍存在的土壤,如果说还存在,也只是一小撮“秧苗”依然在倔强地生长着吧。
到了今天,校园民谣的“黄金时代”已走远,留下来的一批脍炙人口的经典歌曲成为了对那个时代最好的记忆。时光流转,老狼、高晓松这一代歌者谢幕了,当然,也给后来者留下了生存的空间。没有了他们的校园民谣很快被一批新人继续唱起,当然,这种“断代”的继承不可避免地丢失了很多的东西。
正如齐豫所说的那样:“校园民歌像一条船,也像一颗种子在发芽。”校园民谣20年,虽然红火的时间像是一场吹过的风,但不停有音乐人希望可以把这份承载着青春的梦想承接下来,为我们的时代留存追寻的线索。这,也许就是校园民谣永不会消失的原因。
3
重生
“新民谣”更“入世”更关注社会
2013年李宗盛一首《山丘》感人至深,宋冬野的《董小姐》被选秀节目唱成热门金曲;如果去年有什么令人印象深刻的音乐,就不能不提《平凡之路》《要死就一定要死在你手里》,很巧这些也被人称之为“民谣”。因此也有乐评人在校园民谣20年纪念之际,提出了“民谣复兴”的概念。
在乐迷群里,小河、万晓利、李志等一直都是独立民谣界的代表,而如今宋冬野、莫西子诗、好妹妹乐队等民谣歌手也相当活跃,巡演所到之处都爆满。在广州本地,也在策划“大象民谣音乐季”等节目,北京则有纪念“野孩子”乐队已故主创小索的民谣音乐会。高晓松日前在接受采访时,也透露自己即将推出新作品,他认为“人总是要倾诉,所以会永远需要民谣音乐,不用欢呼翻跟头,但可以像一根针一样刺到心里去。”
可以说,随着港台流行乐、欧美音乐的浸染,R&B、摇滚乐的兴起,民谣曾一度从主流舞台退回地下。进入新世纪以来,民谣在大陆的生存环境一方面接受受众口味与市场的严峻挑战,一方面又真正回到民间——这也得益于文化多元化和受众细分。“‘新民谣运动’随着新一代民谣歌手的出现、城市文艺复兴的嘹亮口号进入了大众视野。周云蓬、小河、万晓利、小娟与山谷里的居民、马条、冬子、野孩子、五条人等等纷纷涌现,并以酒吧、Live House为阵地继续展示着民谣的强大生命力。除了这些长期以北京为根据地的新民谣歌手外,各地的民谣也纷纷出场,姑且不论良莠,但在原创性、传唱性与受众广度方面,的确完美诠释了民谣最‘原教旨’式的定义。”北京知名DJ加菲众说。
校园民谣逐渐落幕,新民谣时代正来临。正如高晓松所言,今天的民谣音乐早已经走出了“校园”的概念,当然也还有抱着吉他在草地上泡妞的歌手,但也可以在地铁里、在酒吧里、在任何场合,相对更为直接地倾诉心声。它从昔日的酒吧到如今的巡演,从曾经的小众认知到如今的众多粉丝,一把或两把吉他,最多再有把手风琴、一只口琴了不得了。更重要的是,今天的“新民谣”被认为更关注社会现象、关注弱势群体、关注小人物的喜怒哀乐,脱离了“象牙塔”的不问世事,有一种人文的关怀与社会责任感。
专题撰文 南方日报记者 周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