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乡小镇里的粤韵流芳

城记文化专列第四十二站：道滘粤剧曲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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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船戏班传粤韵 水乡居民爱大戏 东莞作为粤语方言区，传统粤曲文化广为流行，特别是水乡片，听粤曲、演唱粤曲曾一度是当地群众精神文化生活的重要组成部分。大戏开锣时，现场可以用“爆棚”来形容。

据道滘镇文广中心文化顾问叶康发介绍，过去，由于陆路交通不发达，戏班常常栖身于红船上，在珠三角沿岸巡回演出。因此，在河网交织的东莞水乡片区，时有红船穿梭其中，粤剧之风非常兴盛。戏班一般在红船上演出，有些粤剧迷甚至会撑船到河中央去看大戏。

早在上世纪30年代，以“上手材”（叶棣材）五兄弟为主的“棚面”（粤乐伴奏队）经常在道滘的榕树头下搭棚演奏，极富盛名，驰名广州、新加坡等地，后设馆收徒，深受群众欢迎。上世纪40年代后，道滘涌现了如何非凡、陈艳侬等一批走红的粤港澳的粤剧曲艺名伶。1948年，已经成名的何非凡还带着戏班回到道滘，接连演了五天四夜的其代表作《情僧偷到潇湘馆》。

叶康发还介绍道，过去，水乡人出行不方便，晚上的时光只能自娱自乐。人们看戏班唱粤曲之余，还自己组队跟着吹拉弹唱，小玩一把，形成了许多私伙局。当时年轻人聚集的凉棚，也成为了粤剧交流的场所。

如今，红船已成为了历史，但百姓喜爱看粤剧、唱戏曲的传统，以及道滘籍名伶的名人效应，令道滘粤剧有了得天独厚的文化土壤。加之政府一贯重视粤剧的传承和发展，粤剧曲艺在道滘能经久不衰。1999年，道滘镇和麻涌镇获得“中国曲艺之乡”的称号，成为东莞市最早获得这面“国字号”金字招牌的两个镇街。

去道滘吧几乎每天都有粤剧听

济川广场旁的粤韵馆，是东莞水乡片区第一个以粤剧曲艺演出为主的场馆。道滘打造了名为“初一十五睇大戏”的品牌，每逢农历初一、十五，这里就会有一场粤剧曲艺演出。其中，农历初一的演出为东莞市“粤韵金声”专场演出，农历十五则是道滘本土或是外聘的优秀粤剧曲艺团队的专场演出。每逢初一、十五，锣鼓声就会像闹钟铃声一样，准时召唤镇内外广大戏迷前来看大戏。

事实上，作为中国曲艺之乡，这个水乡小镇还有20支业余粤剧曲艺社。几乎每天都有不同的“私伙局”在剧场之外的公园凉亭、岸边水榭、大榕树下等开放空间排练或演出。据了解，道滘镇每年的正式演出和曲艺社曲艺活动超过3000场。

有那么多的粤剧戏曲演出，吸引和培养观众才能让演出发挥最大的效能。即便是粤剧氛围浓厚的道滘，也会遇到年轻人不愿看粤剧的情况。道滘镇文广中心主任叶建波说，以前一直做这方面的宣传工作，但是效果不明显。后来他们发现，如果有小演员参与演出能带动家庭成员来看粤剧。因为对小孩子来说，能登台表演就是一种鼓励，因此，他们的家人会特别重视，也就是说，一个小演员至少能带动一个家庭走进戏院。

“粤剧中有很多很美的东西，比如词曲之美、服饰之美，舞台动作之美。接下来，我们希望能通过摄影、绘画或者其他艺术形式去推动粤剧发展，让更多人的目光停留在粤剧上。”叶建波进一步介绍道。

足不出户就能创作一部戏曲作品

在文广中心大楼一楼展出了部分与道滘粤曲相关的图片，《大明长城》、《生死签》、《红船颂》、《泡桐树下忆书记》等都是道滘镇自己的原创粤剧曲艺作品，其中不少作品是改编自发生在道滘本土的真实故事，比如小粤剧《烽火良宵》就以道滘抗日空军爱国将士卢伟英为国家大义而壮烈牺牲的史实为题材而创作的。

组织创作一部粤剧并不容易，一般只有粤剧团才会有齐备的专业人士。不过叶建波说，如果不是要创作一些高水平的粤剧精品，那完全可以在我们文广中心大楼内完成一部戏曲作品。

道滘镇对于粤剧的发展是全方位的。粤剧需要的导演、编剧、编曲、填词、演奏、表演等领域人员，在文广中心的曲艺股和培训中心都能找到，可谓是“一站式”服务。

与许多地方“借壳生蛋”模式不同，道滘会优先集结本地创作力量。叶建波说：“如果要创作剧目，我们会先自己打基础，由本土人才先定题材和执行，然后才是请省里的专家老师来指导、润色。这样能保证每年至少能创作出一部曲艺作品。”

道滘对粤剧传承的重视程度，超乎笔者的想象。早在十多年前，道滘就有“粤剧进校园”的活动，形成一个中心、四个培训基地。在这基础上，去年拓展为“粤剧曲艺进课堂”活动。文广中心集结道滘镇所有音乐老师，接受粤剧曲艺培训，再由他们教学生唱。这意味着，道滘每个学生最少会哼一两首粤剧小曲。这个过程中，好的苗子能够被老师挖掘并进入青少年粤剧曲艺培训中心，接受专业老师的培训，为道滘粤剧传承和发展储备更多的人才。

叶建波还透露，除了现有的粤韵馆、培训中心，未来还会建设一个粤剧文化展示交流馆。道滘有望能成为珠三角地区集培训、交流、演出、展览于一体的粤剧曲艺文化交流中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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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化体现一个地方的气质

国家公共文化服务体系制度设计研究首席专家戴珩曾到道滘参观，他这样形容道滘：在社会发展和生活节奏都非常快的大背景下，道滘依旧保持着内心的安静、沉稳，我觉得是文化在起作用。否则她就会慌张起来，人们的脚步也会匆忙起来的。

道滘静卧在水乡一隅，呈现出幽静气质，当中的原因是千丝万缕的。而在道滘传统文化中占据重要位置的粤剧曲艺，也是塑造道滘文化气息的幕后的功臣。文化与环境是共生的，相互影响、彼此塑造。当初红船把粤剧曲艺带进水乡，而岭南水乡的闲适和静谧跟欣赏粤剧所需要的心境不谋而合。

叶建波提到，如今许多镇街都完善了当地的文化设施，以便给居民提供一个活动场地，享受公共文化服务。道滘私伙局可以祠堂里、凉亭中、小桥边、榕树下，三三两两地自由排练；广场和粤韵馆的演出对所有人开放免费，这些空间的公共性和开放性，都允许其他人一旁静赏甚至是参与其中。从这个层面来说，粤剧爱好者既是公共文化服务的享受者，也是公共文化服务的供给者。他们在传承传统曲艺的同时，也被这个环境氛围熏陶着。

在这个什么都想快的时代，粤剧无可避免地式微。但是在道滘，粤剧反而逆势而上，红豆发新枝。可见，粤剧已经成为了道滘人心中一种文化烙印。正是这种文化认同，才让这里的居民能够享受粤剧的慢节奏，能够坚守培养粤剧人才的一步一脚印，能够肩负吸引观众的任重道远。

零件

何非凡创下至今无人能破的纪录

何非凡，原名何贺年，1920年出生于东莞道滘镇南城坊新南村。从小，何非凡就爱好粤剧，读私塾时已学会唱曲演戏。1935年，何非凡拜名伶陈醒章、石燕子等为师，初入粤剧班跑龙套。初登台，何非凡怯场，几句台词他也常常念不出来，而且带着浓重的道滘口音。但他并不气馁，并表示自己抱负非凡，故改名为“何非凡”。他利用自己刚中带柔的嗓子，积极钻研唱腔，终于创出他独特的“凡腔”。后与莞籍名伶楚岫云合演《情僧偷到潇湘馆》，创下了粤剧史上至今仍无人能突破的，连演367场，场场爆满的纪录。

红线女到访道滘指点小红豆

红线女一直为粤剧曲艺事业奔走呐喊，她分别在2011年和2012年来东莞，到过市粤剧发展中心、道滘和长安参观指导并开讲座。红线女来到道滘时，参观了粤韵馆、粤剧图书室等场所。红线女在听到“粤剧进校园”等情况后，她特别高兴地说，青少年培训就是要这样做。当时5岁的道滘粤剧小童星韦嘉宜在她面前演唱《荔枝颂》时，红线女听到有不妥处，便一字一句地细心纠正。

鸣笛

下一站：道滘放荷花灯

每年的农历五月初一，道滘群众有一个自发的放荷花灯的风俗习惯。一般来说，农历五月是一年中水势最为迅猛的时期。但是水乡赛龙舟、游龙舟水的风气极盛。长辈会在五月初一涨潮时刻，在河边和埠头处放荷花灯，祈求家人安康，水陆平安，风调雨顺。

特别鸣谢：道滘镇文化广播电视服务中心

站台

道滘粤剧曲艺

东莞人对粤曲情有独钟，人们不仅爱看爱听，还会弹唱编演。道滘镇的粤剧曲艺文化历史悠久，群众基础深厚。有“中国曲艺之乡”“中国民间文化艺术之乡”等美誉。目前，道滘镇共有粤剧曲艺团队28个，打造了“初一十五睇大戏”“睇大戏来道滘”等活动品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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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睇大戏”是居民主要娱乐方式

在那个红船兴盛的年代，“睇大戏”是河流延岸居民的主要娱乐方式。看戏之余，人们还会自组私伙局，弹拉奏敲、唱念做打。

“落花满天蔽月光，借一杯附荐凤台上”这是粤剧《帝女花》的一句唱词，几乎每个会讲粤语的人都会唱。但是下一句怎么唱，似乎没多少人知道了。时代变迁，粤剧成为了许多人眼中的“老古董”，以致出现了式微境况。

在水乡小镇道滘，粤剧曲艺的氛围依然浓厚。这当中与道滘籍名伶何非凡、陈艳侬等的名人效应有关，与百姓长久以来的文化传统有关，与道滘政府大力支持有关。

在道滘的小桥边、榕树下、凉亭里，经常可以听到曲艺社的社员传来阵阵粤韵。每逢初一、十五，粤韵馆里的大戏都会准时开锣。观众除了可以看到曲艺社的演员的专业演出，还有众多接受过训练的小红豆登台献艺。

道滘对粤剧的重视程度，还不仅仅停留在演出上。道滘在粤剧曲艺创作、演员培养、文化交流和展示方面下足了工夫。他们希望，通过这些努力，将粤剧曲艺的传承人和观众慢慢培养起来，让“南国红豆”在道滘甚至东莞一直流芳。

文/林玉清

道滘镇文化广播电视服务中心供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