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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A20版:家庭周刊·艺术

名画鉴赏

明清绘画中的画马图说(之二)

2014-02-22

    明·周道行《梓潼帝君图》(纸本墨笔)  广东省博物院藏

    提要:中国画中的画马题材,最为盛行期是在唐宋元三代。这一时期,涌现出诸如曹霸、韦偃、韩干、李公麟、赵孟頫、任仁发等画马名家。他们的绘画作品,成为中国美术史上的经典之作。明清以降,虽然画马题材日渐式微,但在浩如烟海的传世作品中,也不乏可圈可点的画马之作。

    周道行《梓潼帝君图》

    动感十足

    周道行虽然在明代画坛中名不见经传,其传世作品也极少,但其《梓潼帝君图》却反映出明代人物画的一种风尚。此画是以人物为主体,马只是作为座骑而成为陪衬之物。在这样的画面中,马是最佳配角,为人物形象的塑造起着关键性作用。梓潼帝君即文昌帝君,是民间和道教尊奉的掌管士人功名禄位之神。此图描绘的是梓潼帝君骑马远行的一景,两个书童随行,一个背着古琴,一个背着行囊,一副行色匆匆的景象。马在此图中,动感十足,人物也似乎在边行边谈中,一幅动态中的人马图形象跃然纸上。

    如果说周道行的《梓潼帝君图》表现的是动态中的人马图,而清代张穆的《奚官牧马图》则是一种静态的人马图。张穆是明末清初以画马著称的著名画家,他的画马与周璕的画龙并驾齐驱,沈德潜有一首《张铁桥画马》(张穆,字铁桥)诗歌咏其画“高士写神骏,生龙在眼前。壮心驰塞上,绝足占鹰先。战斗神俱出,调良性亦传。何时真买得,便与蹑云烟?”,据此可看出其画马技巧的不凡。广东文人屈大均也在其名著《广东新语》中有专门章节论述其画马,谓其画马“得其饮食喜怒之精神与夫筋骨所在,故每下笔如生”。其传世作品如《七十龙媒图卷》(广州艺术博物院藏)和《郊猎图》(广东省博物馆藏)反映出清初画马的最高水准。《奚官牧马图》描绘的是奚官(养马的官)牵着骏马的情形,马的神情祥和、宁静,而奚官则肃立中。作为明朝的遗民,张穆的画马往往介于写实与写意之间,通过马的各种形态寄予不同的意境。此画真正创作的作者意图也不得而知,但从画面中,似乎可看出千里马未能在沙场中征战,只能在奚官的精心饲养中空养着一身肥硕的肌肉,似有一种作者之自况。张穆曾有一首诗曰:“笑我平生痴有托,笔墨豪来风雨博。兴酣画马如有神,曾谓龙媒经绝壑”,算是对此类画马主题的注解。当然,同一幅画面有着不同的解读,无论作者的寓意如何,但在此画中,我们看到的仍然是张穆作为清代的画马能手所展现出的艺术造型能力。

    朱万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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