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江打通扶贫攻坚“最后一公里”

    在云南昭通彝良县牛街镇，173名贫困人口在水田村蔬菜大棚辛勤劳作，在村级集体经济带动下实现增收；在奎香乡安乐村三家寨，村民们可以就近到新建的人畜饮水设备前，喝上一口甘甜卫生的水；在民族中学内，学生翻阅着刚刚募捐运送到来的新书，迫切打开通往未来的大门……

    过去两年，黄江镇对口帮扶彝良，紧紧围绕精准扶贫惠民扶助政策，积极筹措资金，统筹推进贫困乡村道路、饮水、教育、医疗卫生等公共服务设施建设，全力打通扶贫攻坚最后一公里，加快贫困村基础设施建设。

    如今，一批高质量、高水平的帮扶项目工程在彝良遍地开花，深刻地改变了当地贫困户的生活面貌。

    ●撰文：游宇轩

    投入400多万元完善基础设施

    “村里通了水泥路，我们去劳作时方便多了。偶尔有老板直接开车上门收购洋芋、荞麦和核桃，没想到山里土货真的能换到真金白银。”在海子镇清河村新发组，正在田里劳作的刘成清感慨万千，反复称赞扶贫政策好。

    长期以来，交通不便一直是制约农村地区，特别是偏远山区农村经济发展的主要因素。对乡亲们来说，通往庄稼地里的生产路对生产生活很重要，生产路的畅通平整关系到平日的劳作及采摘销售。要推动偏远山区农村经济与社会的发展，改变贫穷落后的面貌，必须加快农村基础设施建设。

    2018年，在黄江镇的80万元扶贫资金帮扶下，清河村通过彝良县委、县政府和乡镇、村支两委的共同努力，硬化了新发组、新龙组产业道路，长约2公里。

    “之前修建的土路起伏不平，道路弯弯曲曲，走起来费劲。”据刘成清反映，以前的土路宽窄不一，崎岖难行，尤其排水不畅，一旦下过雨，道路便泥泞不堪，给村民的出行和日常生活造成严重影响。

    “硬底化的道路，其水凝混凝土路面有很强的适用性，造价合适，适合农村的道路建设。”黄江驻彝良干部、黄江财政分局副局长黎伟通介绍说，除了在清河村硬化产业路外，黄江镇帮扶力度最大的当属奎香乡奎阳村。

    去年，黄江镇投入48万元用于硬化奎香乡奎阳村奎吉路至核桃坪1.2公里的产业道路，9万元用于核桃坪片区托管中心建设、16万元用于硬化户间道路1600平方米、3万元用于核桃坪饮水附属设施，还新建了1个25平方米的核桃坪公厕和1个16平方米的垃圾收集池。

    昔日的奎阳村到处是黄沙地、烂泥坑，垃圾随地弃置，雨天时恶臭四溢。如今的奎阳村，垃圾已有了收集地，纵横交错的道路部分已铺上了水泥，干净而平坦，改变了以往脏、乱、差的旧面貌，各种基础设施的修缮，极大地方便了村民的生活。

    在对口帮扶脱贫攻坚中，黄江镇以贫困村基础设施建设为突破口，着力改善群众生产生活条件，保障群众生命安全，促进产业发展，实现农民增收。

    据统计，黄江镇于去年全年通过安排镇财政资金和募集社会帮扶资金、物资，累计支援彝良县帮扶资金及物资合计460万元，主要用于开展产业路硬底化、串户路硬底化、人畜饮水配套基础设施、农村劳动力培训、建设文化活动场所、柳溪乡水果小学爱心物资、资助200名贫困学生、钟鸣镇麻窝村庙湾组肉牛养殖、牛街镇水田村大棚建设和洛泽河镇发路小学学校附属设施等项目建设。

    “基础设施的建设是对贫困户最直接的帮扶。”黎伟通举例说，在彝良有很多洗煤场和洗矿场设在河的上游，洗过煤、矿的河水虽然表面并无异状，实际上有可能含有有毒物质，部分村连饮水卫生都成问题而不自知。

    “通过建设人畜饮水配套基础设施，能解决群众的饮水难和饮水卫生问题。”黎伟通说。

    募得价值近60万元书籍夯实教育基础

    在彝良县民族中学的办公楼下，80多捆书整齐地堆放着，散发着浓郁墨香。

    “马老师，这是什么呀？”书被送过来时，还都是用牛皮纸一捆捆地包裹着，学生们眨巴着眼睛好奇围观，并向黄江中学驻彝良县民族中学教师马伟发问。当知道陆续送来的是各类书籍时，学生们都欢呼雀跃。

    “我们学校的图书不多，来来去去都是那几类。”一名胡姓学生说，他从小在山里长大，从未踏足过彝良县之外的地方，从小都是过着从家里到学校两点一线的生活。他希望能借着书本，把思绪放飞于大山之外，多了解外面的世界。

    马伟带笔者参观了校园，坦言学校的条件实在是太差，只有一个厕所供全校师生使用。“冬天的时候，女学生只能用冷水洗头。”马伟心疼地说。

    在民族中学，马伟主要负责信息教学。教学之余，他还与同事一起研讨新的课改模式，进行新课改方案的实验与实施，合力探究新的教学方法和教育理念。为了解其他乡镇学校的教学及环境情况，马伟积极开展下乡活动，推动和帮扶学校间的资源互享，送教法、送教学新技能，促进校际间协作交流，提升资源利用。

    在参与管理方面，马伟与学校领导、教师、学生及后勤人员广泛交流沟通，全方位了解情况，运用较先进的经验，帮助学校解决各类问题。

    “我校学生主要来自贫困山区，大部分学生自小学以来就是留守学生。”马伟通过调查发现，该校学生从小受周围特定环境与家庭教育的影响，与城市孩子相比，往往显得不善言谈、基础薄弱、知识面窄、缺少自信心。

    针对这一情况，马伟和黎伟通分别向黄江中学和企业发起募捐书籍的倡议。收到马伟汇报的情况后，黄江中学校长亲自发动全校进行募捐。最终，黄江中学为彝良县民族中学捐了3000册，价值3.6万元；6家企业总共捐了16800册书，价值近60万元。

    除了书籍外，募捐的物资中还有书法工具。据马伟透露，作为民族中学，该校至今没有任何一个民族特色教育品牌，这次获得物资捐助后，计划举办特色书法班，打造民族特色教育品牌，提升学生综合素质，落实新课程改革。

    2018年，黄江镇先后派出两名教师到彝良县开展支教支医工作，4月份还组织名师陈德兵到彝良县开展1期“名师走进彝良活动”，进行教育培训指导。在促进教学水平提升方面取得了一定的成效。

    医疗协作成果多点开花

    在彝良县人民医院，前来问诊的妇女把黄江医院驻彝良县人民医院扶贫妇科专家、副主任医师张颂华的坐诊台围了个水泄不通。“别急别急，一个个来。”张颂华安排好现场秩序，开始耐心地解答病人的问题。

    张颂华多次参与扶贫工作组定期组织的义诊活动，经诊1000多人次，早已与彝良县结缘。“授人以鱼不如授人以渔，把技术留下来才是关键。”了解到彝良县人民就医的困难和医院技术的落后，张颂华决心把宝贵的经验倾囊相授。

    刚到科室，科主任王银翠就迫不及待地带张颂华参观他们的腔镜医疗器械，宫腔镜、举宫杯、旋切器等手术器械完好地放在箱子里。但是现代妇科治疗要求微创精准，该类型微创手术创伤少、恢复快、伤口美观，彝良县医院妇科腔镜手术治疗技术薄弱，当时还不能单独开展腹腔镜、宫腔镜手术。

    “以前有医生带他们做这类手术。由于上手时间短，那名医生走了后，他们就不敢独自做微创手术了。”为了能尽快把腔镜手术开展起来，张颂华从最基本的如何掌握手术指证排除禁忌症、穿刺针穿刺和手术技巧开始手把手教学，先示范后放手，增加医生们的动手机会和能力，尽快提高腔镜手术水平。

    “这边的同事学习非常认真刻苦。”张颂华说，这里的医生刚开始接触腔镜手术时，操作还不熟练，手术时间较长，有时坚持手术到凌晨两点。受到鼓舞的张颂华也全情投入，即使是下班休息时间或周末，他都随叫随到，在术中耐心讲解指导。据了解，现在个别业务骨干都能独立进行腹腔镜下异位妊娠手术治疗、卵巢囊肿剔除等手术。

    黄江镇与彝良县的医疗协作成果可谓是多点开花。2017年底至2018年初挂职彝良县人民医院急诊科副主任的黄江医院急诊科医生李锋华，针对当时彝良县暂无120急救指挥中心的问题，利用自身先进的医疗技术和管理经验，在扶贫支医期间积极协助医院与当地政府沟通，建议成立县120急救指挥中心，并起草了《关于建议成立彝良县120急救指挥中心的可行性报告》，积极策划成立彝良县120急救指挥中心。

    笔者在跟随黄江党政代表团走访人民医院时，院方还提起曾在彝良县人民医院麻醉科挂职副主任的黄江医院麻醉科医生喻平。当时，喻平发现一些急诊患者因交通不便利、优质医疗资源紧缺等诸多客观因素，错过了最佳治疗时间而成急危重病例，给麻醉手术带来很大风险。

    由于扶贫支医的时间相对较短，喻平有针对性地把工作重点放在协助麻醉科主任、质控员建立麻醉科质控体系上。他从18项核心制度的执行、并发症的监测、术前讨论、疑难病例讨论、不良事件报告等出发，制定相应的制度、表格进行统一管理，帮助当地医院完善术前安全核查制度，对所有的手术麻醉患者严格按照术前安全核查制度进行麻醉前、手术切皮前、手术结束后三步安全核查，带教年轻医师执行临床麻醉各项常规操作及讲解各项注意事项。

    “订单式”培训深化劳务协作

    劳务输出是贫困人口增加收入最直接、最现实、最有效的方式之一。黄江·彝良携手奔小康工作开展以来，两地人力资源部门在劳务协作方面做了大量工作。

    2017年以来，通过对口帮扶昭通市的广东省东莞市牵线搭桥，彝良县全力鼓励本县群众转移（迁户）新疆务工就业致富。去年，黄江镇协助省第五扶贫工作开展“三方联动，携手劳务协作扶贫”模式，主动将东莞对口帮扶的新疆草湖和彝良联系起来，为推动群众到草湖镇务工，制定了安家、住房、子女教育等一系列保障和优惠政策。目前，已鼓励群众转移（迁户）新疆草湖镇务工就业或就学39户125人，其中迁户24户100人。

    2017年，时任荞山镇安乐村村委会主任张学智通过实地考察后，举家迁户新疆草湖工业园。荞山镇赵华梅、冯昌文等群众也迁户草湖镇，有了住房，实现了就业，他们十分满意。

    “我是第一批过去的，在那边去实地看了，条件好、居住环境好，政策待遇也可以，我把老婆孩子都接过去了，有利于更好地安心安家。”已经迁至草湖的彝良县角奎镇花溪村群众罗正波说，在草湖，安置补贴最长可以领7年，且夫妻二人只要在草湖连续工作相加满18年，就能免费获得一套房子。

    “实际上，我们这边的优惠政策也有不少。”黄江镇扶贫办主任叶旭新介绍说，东莞采取“0+3”模式，由东莞职业学校招收彝良户籍初中毕业生，在东莞市免费就读3年，毕业后推荐在东莞就业。东莞职业学校2018年计划招生300人，实际招收329人，其中建档立卡贫困户187人。

    叶旭新指出，在黄江镇建立的彝良县农民工维权工作服务站、劳务工作站，能为彝良籍务工人员提供维权保障、就业安置等服务；黄江镇还安排帮扶资金协助彝良县人社局开展创业致富带头人培养1期40人、引导性就业培训2期85人。

    据了解，黄江镇人力资源部门于2018年、2019年春节后分别组织大型优质企业赴彝良开展现场招聘会，现场登记意向就业人员200多人，遗憾的是，最终没有成功组织输送人员到黄江就业；2018年由彝良人社部门与莞昭人才劳务派遣公司另外组织输送到黄江就业人员200多人，目前留下来的只有2人，人员稳岗率低。

    彝良对黄江的劳务输出效果不明显，这与彝良脱贫意愿强的群众对新疆草湖的追捧形成了对比。“草湖地广人稀，所以落户政策非常优惠，这是草湖无可比拟的优势。”叶旭新直言。

    彝良的劳务输出，热门地还有浙江省以及江苏省东台市。“浙江的饮食口味和气候跟我家乡比较相近”“浙江有很多我们的老乡”“东台市的政策更为优惠”……这些都是外出务工者选择以上两地的理由。

    据了解，省第五扶贫协作工作组和东莞市计划进一步提高稳岗补贴，方案还在商讨当中，初步构想是对到东莞务工的贫困户提升至每稳岗半年补3000元。

    黄江镇人社分局局长陈润安透露，今年黄江镇将制定“订单式”培训计划，由用工企业向当地劳动部门提供就业信息，包括所需工种、人数、薪金和技术要求等，两地的劳动部门根据“订单”要求组织培训，再将这些劳动力整体输送给用工企业，为有意来黄江务工的彝良籍员工开设“绿色通道”。

    ■人物

    扶贫干部黎伟通：

    以“不破楼兰终不还”的

    决心打赢扶贫攻坚战

    “马路和汽车站变得宽敞了，发达河上的桥通了，县容县貌提升了，商铺也越来越多。”2017年7月，黄江镇选派时任司法分局科员的黎伟通到彝良县扶贫办挂职。挂职期间，彝良的变化让他始料未及。

    “我们争取在今年内帮助彝良县脱贫，用明年一年的时间巩固成果，杜绝返贫。”黎伟通说，彝良县人民生活质量的改善给了他前进的动力，他已经拿出了“不破楼兰终不还”的气势，在未来两年里迎难而上。

    踏千山万水，确保资金到位

    “我数不清多少次下乡督查工作了。”在跟随黄江党政代表团调研今年新增对口帮扶村即龙海镇鱼井村时，黎伟通倚在车窗旁，风淡云轻地说。

    山道九曲十八弯，崎岖不平，略为狭窄，车辆行驶有一定的危险性。从彝良县中心出发到目的地龙海镇鱼井村，行驶了两个多小时才到达，途中汽车在蜿蜒盘旋的山道上前行，笔者随着车辆的颠簸而剧烈晃动，胃里直翻腾；而早已习惯了跋山涉水的黎伟通浑然不觉，下车时依然精神奕奕。

    “我最主要的工作是落实扶贫资金的使用，督导项目进行。”黎伟通介绍说，为确保每一分钱都花在该花的地方，他需要提前对帮扶乡镇情况进行调研摸底，在山道上走走停停；项目开展后，则需要密集地前来监督。

    去年，黄江镇梅塘社区拨3万元在奎香乡奎阳村建设1个卫生厕所。黎伟通多次通过最崎岖的山路到奎香乡协助制订方案、督导建设和验收成果，确保资金落到实处。

    彝良县地处云南省东北部的云、贵、川三省结合部的乌蒙山区，乡镇分散、路途遥远、山路难行。黎伟通说，有时候外出下乡调研督导，在车内摇摇晃晃，走一趟就是一整天。

    黎伟通的鞋子已略显破旧，上面沾满泥土。“刚来这边时隔三差五地走山路，没多久就走坏了两双鞋子。”黎伟通笑着说，从那以后，自己学乖了，鞋子破了，稍微缝补就行，坏一双换一双太奢侈。

    脚下沾有多少泥土，心中就沉淀多少真情。一年半以来，黎伟通踏石留痕，足迹踏遍角奎镇、牛街镇、洛泽河镇、海子镇、荞山镇、龙安镇、钟鸣镇、龙海镇和龙街乡、奎香乡。其中，通往龙街和奎香的道路最是难行，从中心区出发，得走上3个小时。

    扶贫开发贵在精准、重在精准。在不断的下乡走访调研中，黎伟通要根据各地地理环境、水土资源等因素制订符合当地特色的帮扶措施，确保帮扶措施在当地能顺利实施，综合分析当地道路硬化、夜间照明、垃圾清运、医疗卫生、产业发展等需求，使用项目资金优先解决最阻碍当地脱贫进展的方面。

    针对各家各户不同的情况，黎伟通还得充分考虑家庭人口数量、劳动能力、伤残情况、医疗支出、学业支出、住房等级、直系亲属等各方面情况，以“绣花”功夫扶贫，踏千山万水“赶考”。

    黎伟通根据调研结果及时上报，经过两地共同探讨，一年多来，相关负责部门运用扶贫资金改善了彝良县的基础设施，包括路面硬化、安装自来水、安装路灯、修建公厕、安装垃圾桶、修补羊圈牛圈等。

    迅速适应并做好支援人才后勤工作

    把时间拨回到2017年，当时，听说黄江镇需派挂职干部进驻彝良，黎伟通自告奋勇报了名。“彝良当地居民的生活条件真的很差。”黎伟通告诉笔者，强烈的责任心和使命感使他义无反顾地自我推荐，投身于扶贫工作中。

    经组织评定，认为曾先后在公安系统和政法系统任职的黎伟通适应能力和沟通能力强，符合派驻挂职条件。

    初到彝良，横亘在黎伟通面前的是一堆未经整编的材料。“扶贫材料堆起来有一人高。”为使扶贫工作井然有序地进行，黎伟通潜心进入撰写、整编材料的工作当中，通过此项工作，梳理扶贫进度，明确扶贫方向。

    “5+2”“白+黑”“周六保证不休息、周日休息不保证”成为黎伟通等扶贫干部正常的作息方式。“为了迎接脱贫摘帽考核，白天走访，晚上写材料，就连做梦都在做扶贫工作。”黎伟通说，自己很快适应了这种工作强度。

    “这里的饮食油、麻、辣，跟广东的饮食完全不一样，就连汤也是辣的。”黎伟通坦言，一开始在生活上不是很适应，肠胃偶尔会不适。更让他感到无所适从的是，刚到彝良工作时，他连固定住宿的地方也没有。

    “彝良县人多且刚进行棚户区改造，一时半会找不到地方居住。”黎伟通告诉笔者，他只能一直住在宾馆里。直到一个多月后，他才住进暂时属于自己的房子。

    经过数十个披星戴月的日子，黎伟通已经成了一名“彝良通”。黄江镇也开始逐渐往彝良派驻支援人才，陆陆续续有医生、教师前来挂职。帮助他们适应生活的责任，自然也落在黎伟通身上。

    “周末时，我把大伙儿叫到自己的住所，一起做做粤菜，聊聊天。”黎伟通说，他在工作之余，还要积极做好支教支医人员的后勤保障。

    在黎伟通的住所内，除了基本的家具外，摆着工作日志、贫困户信息等资料，还有一个装着日常换洗衣服的箱子，这就是他在彝良里的全部家当。

    晚上9时许，在昏黄的灯光下，结束一天工作的黎伟通与家人进行视频通话。通过窄小的手机荧屏，看着1200公里外的女儿叽叽喳喳不停地诉说在学校发生的件件琐碎事，黎伟通说，这是他一天当中最期待的时刻。

    “女儿上四年级了，逐渐开始有自己的想法。”黎伟通透露，因为自己长期在外，女儿偶尔会冲他发点小脾气，表达无法与父亲同处的郁闷情绪。“这里的生活一点也不苦。”黎伟通坦言，他唯一感到苦的是不能兼顾工作和家庭，对家人心怀愧疚。